“误会?”容祉冷笑,眸中厉色尽现。
“是的,当日我柳府管家为其儿子购置田宅,只因价未谈拢才闹出这场乌龙,这就是出正常买卖,柳府管家付足了银两,村民自然也就撤了状纸,此种小事不敢劳烦君主,是以臣和刑部孙大人并未再将此案上呈。”
柳元之此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本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案子,他甚至从未想过此事有一天能惊动到朝堂之上。
容祉闻言,上身后仰靠上了王座椅背,轻轻笑出了声,笑声散在这诺大的章华殿内,如浮梦轻烟缈缈。
朝臣不言,暗自对望,一个个眉头皱起。
他倏尔停了下来,神色如常转了视线,“既是如此,倒是朕小题大做了。那么,极乐阁一案,刑部进展如何了?”
刚站回队列的刑部尚书孙连年暗自抹了把汗,叫苦连迭,刑部人赶到的时候,就剩下尚在醉生梦死的客人和一地尸体,再说那些客人,皆是这洛州城里的熟脸,怎好把人全带到刑部大堂问话。
“回禀君上,极乐阁一案颇为复杂,刑部并未抓到活口,只能走访客人查找线索,无奈那些客人清醒之后都像失忆了般,什么都不记得,刑部众官员会继续查下去的。”
容祉扬了扬唇角,漫不经心地笑着,失忆?只怕是那些人一梦华胥后醒来,为了维持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形象,选择闭口不言,“兵部协助刑部查案,可有发现?”
容祉把视线落在秦华风身上,虽说已命谢俊查清楚了此人来历,这人也不负期望呈上证据帮容祉扳倒了杨氏,可人皆有所图,世家为了维系百年姓氏屹立常腾,寒门书生求着加官进爵越过阶层,而秦华风为官多年,如今三十有余却仍孑然一身不娶妻不生子,说他无欲无求,他却又与当朝同僚关系皆处得和睦,他竟看不透,此人想求什么。
秦华风得了薛先生指令,柳家尚未尽其用,须再留上几日,他躬身行礼回话:“回禀君上,正如刑部孙大人所言,此案属实难查,但臣看从极乐阁查收的龙涎香似乎不同寻常,不若从那龙涎香的来源查起。”
龙涎香的来源……燕卿辞眉头轻蹙,抬眸向前方看去,只觉这人背影有些熟悉,他看得出,容祉想借此事打压柳氏,而此人的建议却是将矛头直接引向了南燕。
容祉曲起左手食指顶着下巴,右手勾起广绣袍一角摩挲,他高坐在王座之上,望着秦华风的墨色双眸瞳孔微缩,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笑。
极乐阁用地与柳家相关的线索,谢俊已然悄无声息地透漏给他,他方才却充若不知。
这人竟可瞒过影卫暗查,那一定是精心设计过自己的出身背景,就等人来查,他想看看秦华风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要帮柳元之遮掩,他不着痕迹的掩下猜疑,挑了挑眉梢笑道:“秦尚书想法另辟蹊径,当真谋略过人,此案便由你和刑部共同主办。”
晨钟三响。
燕卿辞独自走下章华殿的白玉石阶。
“驸马,驸马爷。”
燕卿辞微怔须臾,方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他驻足转身,看到了身后走来的秦华风,“秦尚书?何事。”
秦华风迟疑着开口:“当日不知是三殿下,招待不周,惭愧。”
燕卿辞了然,此人是为了那日买画一事而来,当即笑道:“不知秦尚书所说何事?你我今日朝堂方才初见。”
秦华风反应很快,拍了下额头陪着笑,“却是初见,是鄙人糊涂了,驸马慢走。”
虽说今日早朝并未如预想般向柳氏发难,可发现一个深藏不漏的兵部尚书,容祉心情甚好。
谢俊却是不解,跟着回了御书房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君上,这柳氏莫非是命不该绝?怎得扳倒一个柳氏如此多劫,我们还多得是让他倒下的证据,要不我们换一个证人出面?”
容祉摇了摇头,笑得很是玩味,“秦华风想帮柳氏,就暂时如他所愿,此人身份有问题,再查。”他看着书案上的青铜香炉,转而问道:“龙涎香太医院可有说什么?”
谢俊严肃下来,走至窗边向外望了望后关紧了门窗,谨慎说道:“龙涎香中混入了忘忧散成分,这忘忧散,几十年前曾在南燕王室流通甚广,后因其极易致人成瘾,方才被禁,此事怕不是和燕卿辞有关?”
容祉辍了口茶,笑着道:“秦华风在章华殿的谏言正希望我往南燕去想,我偏不,此事和燕卿辞没有关系。”
“师弟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他抚琴好听。”
谢俊闻言一头雾水,再看此人笑得满脸春风荡漾,心下一凛,莫不是顾贵妃跟着顾凌风去了军中,这后宫空荡无人,让这大启君主憋坏了?他踟蹰着,心下一横说道:“师弟,昨日湖心小筑新来了一个姑娘,长得极好,琴弹得也好,清白人家出来的,今夜不如……”
“今夜不如师兄就享用了吧,师傅去了多年,师兄也老大不小,是该成亲了,这世家女子不合适,寻个清清白白的最好。”容祉抢下话盯着谢俊笑得不怀好意,转而他收回了视线落在书案上尚整齐摆放的奏折,淡淡道:“极乐阁那里,有没新发现。”
谢俊挑眉正欲反驳,话到嘴边话锋一转,认真回道:“极乐阁地下有一个大仓库,仓库里有五十箱尚未来得急送走的火药,估摸着就是之前经杨柳石之手卖出去的那些。”
容祉抬眸对谢俊对望一眼,片刻沉默。
从顾明誉之死,到极乐阁的龙涎香,矛头都指向了南燕,而这些背后,却因红雪山行刺使得第三只手渐渐浮出水面,薛先生,此人秘密豢养杀手、囤积火药、挑拨两国关系,他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捋出这些关联,容祉当下只觉相较于扳倒世家,找出躲于暗处试图搅动大启朝堂风云之人,才是当务之急。
“秦华风不用盯太紧,以免他起疑,我们静观其变,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缕清了这些,容祉缓缓说道。
清晨时尚有墨云遮日,到了正午,竟又烈阳高悬,碧空之上,不见半分风雨,白云簇簇似棉团。许是受到了阳光的召唤,沉寂了一上午的知了“吱”得一声,约好了一般,躲在葱郁密叶下,万千齐鸣。
桃白穿过御花园盛放的夏花,沾染了一身花影芬芳。
仓促冲进明阳宫正殿,正看到刚下朝回来的燕卿辞尚未换下一身绛色朝服,她很是不习惯的多看了两眼,方才气喘吁吁的说道:“殿下,不好了,皇太女到洛州了。”
羽飞暗探自接到护送皇太女燕诺竹回南燕的任务后,便一路小心跟着,寻了时机就苦口婆心的劝说,却还是一不留神就跟丢了,直到近日在入洛州的官道上,方又寻得她的踪迹,几人不敢与皇太女交手,只得扮作护卫一路跟着进了洛州。
狭长的小巷里,燕诺竹一袭罗裙在天光云影散射下明艳到晃眼,她足尖轻点跃过了青砖灰瓦的墙头,复又落下,如飞燕颤翅,快速向前掠去,转眼出了胡同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她身后护卫凌乱追赶只抓住一抹薄绸披帛。
她随着人潮一起涌入了久负盛名的泰安大街。
盛暑之下日光残暴,而泰安大街两侧连绵不断的商铺酒楼和浓郁绿植却在日光之下投出厚厚阴影,楼宇飞檐间,金碧楼台相倚,雕花马车脂香而过,奢豪泱泱直看呆了少女稚嫩的脸。
已是午膳时间,燕诺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四下打量,入眼各色小食香味扑鼻,当下竟难以抉择。
“来份杏仁茶。”
杏仁茶是什么?燕诺竹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挺拔背影,身材颀长,当即走了过去凑上,“这杏仁茶好喝吗?”
容祉侧目对上女子扬起的一张小脸,眉眼竟有几分相识,本欲不做理会的他悠悠开口,“你买一份尝尝不就知道了。”
燕诺竹仰头看着这人缓缓侧首,露出一张好看到想不出词汇形容的脸,当下只觉满目夏花盛放,绚烂冶丽。
容祉接过杏仁茶,慢悠悠惬意地往前走,没走多远,便觉身后有人跟着,他蹙了蹙眉,眸中阴戾之色一闪而过,垂首望了望手中油纸小碗中的杏仁茶,念道若是动手,杏仁茶怕是会撒了,当下站在往来人潮中三下五除二把手中杏仁茶喝了干净。
他绕过一个小食摊位,走进狭长小巷,负手而立,静静等着巷口处即将走来之人。
人影憧憧,逐渐靠近巷口,他握紧了袖中利刃。
轻徐入巷,吹过一片暑气。容祉愈加烦躁,只等来人走入巷口,利刃就会划过其咽喉。
明艳的裙摆扬起,划出张扬的弧度。
容祉微怔,收起利刃,掌风如刀扫过,径直锁了少女纤细脖颈。
用少女行刺,目标总是容易放松警惕,极大降低了任务难度。
少女咽喉被掐着,几近无法呼吸,更发不出一声喊叫。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烟不眠的强撩敌国皇子后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