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至柳梢,华灯初上,觥筹交错,熙熙攘攘。坐于宴桌角落的贾卿愁眉不展,只顾闷头喝酒,一小口一小口。贾卿虽行走江湖,但酒量并不好。因常年漂流在外,自食其力,喝酒最为误事,所以一直管束自己,自然而然不胜酒力。
左侧右上、单独一桌的林墨晚静静注视着,担忧不已:八日修习,浑身是伤;一番比试,精疲力竭;眼下竟还这般酗酒,到底是有多不怜惜自己!
林墨晚忍无可忍,起身至贾卿身侧,夺下酒杯,置于一旁。
贾卿迷糊抬眼,看见林墨晚,嘴角立刻勾起微笑,理了理衣服,坐直身子:“姑娘安心,我不过消遣一番,定不会醉!”
林墨晚不答话,默默把酒壶也推至一边。
这一举动,并没有让贾卿不悦,反而心里燃起一丝喜悦,歪身探头,贴近林墨晚,手比成小酒杯,眯起眼:“再三杯,小三杯……”
滑稽的样子虽逗笑了林墨晚,但还是摇了摇头,道:“公子,身体要紧。”
不知是酒,还是那一声“公子”,贾卿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林墨晚的手,林墨晚顿时僵住,不知所可。
贾卿紧紧握住,轻轻拉扯过来,缓缓附在自己脸庞,傻笑道:“你看,我的脸,没红……”
林墨晚双目微颤,明知这不合礼数,却还是不忍将手抽离,只大拇指小小移动,仿佛在轻抚一般。
“姑娘的手,好冰……”贾卿含糊说着,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好舒服……”
见贾卿如此放松、自在,林墨晚不再多言,静静注视着。
蓦地,贾卿皱眉不悦,微微后仰,扯得林墨晚骤然扑向前,两人咫尺相对。
林墨晚张皇后退,却被贾卿死死拉住,半点动弹不得。
贾卿开口想说话,就闻到了自己刺鼻的酒气,于是侧些身,贴近林墨晚耳边,轻声道:“我不喜欢唤你姑娘……”
耳根传来的酥软感让林墨晚软了身子。
“……公子唤我墨晚便可……”
贾卿摇头:“我不喜欢与旁人一样……”
“父母常唤我晚儿……”
贾卿仍旧摇头:“我要唤你……阿晚……阿晚!”似乎寻得了最合心意的答案,贾卿才放开林墨晚,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林墨晚心慌意乱,忙坐直身子,与之保持距离,却不想贾卿又手舞足蹈得站起身,林墨晚只能跟着站起身。
贾卿摇摇晃晃,终于站直了身子,双手合于胸前,作揖道:“阿晚好。”
突如其来的憨厚行礼又逗乐了林墨晚,林墨晚便随着她,侧身低眸回礼:“公子好。”
对面忽然没了动静,林墨晚抬头,正对上贾卿注视自己的目光,仿佛微醉而又清醒,引得林墨晚深深陷入,无法挣脱。
“只许我一人,唤你阿晚……”缓慢温柔的声音,一字一句钻进林墨晚心底。
“……好……”
月白风清,微微飘动的素白面纱,不止扰了一人的心。三两排酒桌后,谢匪远远望着两人交谈的身影,连映在地面的影子都相得益彰刺目。
谢匪拿起旁边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盯着酒杯半响,一把拿起旁边的酒壶狂饮。
“哎哎哎!做什么!”不知何时,二当家坐在她身侧,夺下酒壶,“输了一场比试,就这么经受不住?”
谢匪摇摇头,眼神示意前方,二当家微微皱眉:“你当真喜欢林姑娘?”
谢匪重重点头。
二当家原以为谢匪说娶林墨晚,不过是为顶撞大当家的气话;而今见她这般愁眉苦脸,才明白他宝贝侄女真正的心事。
“既然心悦,为何坐以待毙?”二当家起身,谢匪迷惑,直至见二当家朝贾卿二人走去,谢匪才清醒过来,慌张跟上前。
“二当家?匪儿姑娘?”林墨晚疑惑看向二人。
谢匪支支吾吾:“那……那个……”
二当家直截了当,道:“我找贾公子有些事,想单独商量。”
“可公子他……”
“无妨。”贾卿笑笑,回应道:“二当家,我尚且清醒。”
“那,这边请!”二当家立即接话,不留林墨晚说话的时间,当下便把贾卿带走了。林墨晚一直盯着贾卿摇晃的身影,忧心不已。
谢匪清楚看着,却也只能装醉,踉跄一下,林墨晚慌忙回神,扶住谢匪。谢匪不由得心生悲凉,纵使如此,她也不想放弃。因为明日,便是永诀。
“墨晚,我喝得头疼。你可否为我抚琴一曲,舒缓片刻?”
林墨晚点头,“匪儿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自当知恩图报。”
听见这生疏的话,谢匪不由得苦笑,却也无法说不。纵使只为报恩,她也要一曲,与她单独的记忆。
琴声悠扬,如鸣佩环,不绝于耳,回荡于整个山寨。跟随二当家来至东院最右侧房间的贾卿,隐约听到琴声,猛然清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坐于硬榻之上,二当家在身后,对自己运功。
顿时,贾卿胸口疼痛不已,面红耳赤,体内似乎有两种力量在缠斗。
“二当家,您在做什么?”
“疗伤。”
贾卿困惑,八日修习她所受皆为皮外伤,就是今日比试动用内力,她体内有着大当家几十年的深厚内力,自然也不会伤至分毫。二当家这时候替她疗什么伤?
“二当家……”
贾卿意图叫停,二当家却忽然翻手,在贾卿背后一顿狂点,点的每个穴位都发出钻心疼痛;同时,自己体内的内力在死死抵抗二当家的功力。
贾卿马上明白了二当家根本不是在给自己疗伤,咬牙忍住疼痛质问:“我这是哪里又得罪了二当家!”
“要怪,就怪你修习的功法吧!”二当家恶狠狠喊道,掌心功力又加重十分,贾卿只觉下一刻自己便会粉身碎骨,呲牙咧嘴忍着,最后无法忍耐,迸发出一声呼天唤地、撕心裂肺的叫喊。
“嘭”得一声巨响,大当家夺门而入,立刻打断二当家运功,半点不留情,一掌将二当家打至一旁,盘腿坐下,点穴护住贾卿心脉后,向贾卿运功疗伤。半响,贾卿才缓缓恢复归来,睁开眼。
见贾卿安然无恙,大当家卒然起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二当家脸上:“我说过,不准伤他!”
二当家咬牙切齿:“他一个外人,学了谢莲帮绝学,就该死!”
“他赢了比武招亲,自然迎娶匪儿过门,如何是外人!”
一旁虚弱不堪的贾卿咳了两声,站起身来,有去无力道:“承蒙大当家美意,我……我不会娶谢姑娘……”
“我早说过这小子不会答应!”二当家挥拳上前,“现在,我就了结……”
“住手!”
二当家死死瞪着贾卿,拳头紧握,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能不听大哥的话,只能强迫自己收回拳头,退至一旁。
大当家缓缓走到贾卿面前,再次质问:“你当真不娶?”
贾卿用力摇了摇头。
见贾卿态度坚决,大当家叹了口气,徐徐道:“你不娶,也得娶!”
二当家见大当家动怒,机会难得,忙上前道:“大哥,还不如让我废了他的功夫。他根本配不上匪儿!”
“娶不娶由不得他!”大当家瞪了贾卿一眼,冷峻道。
“大哥!”二当家搔首踟蹰,心急如焚,“匪儿这些年走南闯北,功夫更是突飞猛进,接任谢莲帮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我在,你怎就不肯信她!”
“我心意已决。”
“狗屁心意!我死也不会让一个外人接手谢莲帮!”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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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风刀霜剑的卿心墨晚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