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含威压的声音响起后,天地间霎时鸦雀无声。重重迷雾逐渐散开,朦胧的视野变得清晰。
前方遍地的白骨,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妖的。
我抬头环视四周,没发现出声之人的身影。
“装腔作势。”我暗暗骂道。
话音刚落,狂风忽起,土腥气随着寒风灌入我的鼻腔,我怕沙尘入眼,下意识眯起眼睛。
须臾,风浪戛然而止,耳旁响起微弱的抽泣声。
我蓦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不远处空中高悬着个窄小的笼子,声音自内传出,哭声有几分像是那松鼠发出的。
听到我走近的声音,她再次发出声音。
只见铁笼边缘挤着棕黄的毛发,绿豆大的眼睛紧盯着我,眼底充斥着不安和渴望。
我抬眼看她这副落魄样子,手中施法,准备将笼子取下时,她忽而喊道:“不要!”
我垂眸一看,才发觉那笼子下是一个漆黑的洞穴。
“谁把你抓起来的?”我拧眉问道。
阿沉抬起爪子捂住自己的脸,又开始呜咽起来。
我端详着她,回忆方才引我来的小妖怪,只觉得一切都是莲鹤的阴谋。他莫不是将我骗到此处,准备杀人灭口,再将我的死嫁祸给这小松鼠。
话本里看过的内容又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后退一步,正打算原路返回时,危险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卫姑娘想走?”阴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连忙回身看去,只见一道颀长身影站在不远处,他身披火红狐裘,墨发如绸缎垂在身后,含情眼眸懒散地望着我。
而他脚边跪着的,正是适才让我动了杀心的小妖,他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手背,露着毛发的背脊微颤,仿佛站在他身旁的是九幽阎罗。
莲鹤的身后,还站着两道低眉顺眼的身影,正是那狮虎兽和豹子精。
也许是鹿亭山的妖主不在此处,这次见他,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比以往更不加掩饰的气势。
我看着他这副把自己当成众妖之首的模样,嘲道:“好生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才是妖山的主人呢。”
我的话一出口,莲鹤还未出声,他身旁跪着的妖怪反倒是抖得更厉害了。
莲鹤唇角微翘,“你的唇很漂亮,偏生总喜欢说些旁人不爱听的话,”他挑起眼皮睨着我,目露危险之色,“你看,是不是需要把它割下来,才能安生片刻。”
我忽然回想起我如今是贵客身份,料他不敢当着其他妖的面对我下手,便更加肆无忌惮,“我有鹿江令在身,你对我下手试试。”
他脸上笑意加深,从袖口拿出一块令牌,白皙的指尖捏着边缘,垂眼打量着它,“你说你有鹿江令在身,那我手中这个又是何物?”
我皱眉看他,难道说他将阿沉绑起来,就为了抢这鹿江令?
我上前一步,“把它还给我。”
他眉头微挑,视线移到我的脸上,“自然是要物归原主。”说完,他伫立在原地,眉眼含笑地望着我,没有丝毫朝我走来的迹象。
我哼笑出声,真以为我不敢过去吗?
我几个大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羸弱,但身量极高,我忍着被他俯视的不适,抬手将他指间的令牌扯下。
待拿回鹿江令,我转身想要离开这晦气的地方时,蓦然瞥见可怜兮兮望着我的阿沉,便随口吩咐道:“把她放出来。”
本是随口一提,以为没人敢违抗我的命令,但等了半晌,阿沉的笼子依旧高悬在空中,并没有传来动静。
“听不懂人话?”我看着莲鹤,冷声道。
莲鹤默不作声地看了我半晌,才笑道:“她犯了罪,是要受到惩罚的。”
“什么罪?”
“盗窃罪。”
我思索一瞬,“鹿江令是我借她的,不算偷。”
一片落叶掉在莲鹤肩上,他漫不经心地抬手将它拂落,声音慵懒,“有意借取鹿江令,那她罪加一等。”他转眼睨着我,“况且,她前往本座的浅域水牢,意图将本座正在受罚的手下私放出牢,这难道也是你授意的?”
他这话一出,我余光看见站他身后的狮虎兽神情微变。我定睛看去,见她眼神有几分沉郁,脸颊处似乎还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
“在看什么?”莲鹤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不知何时,他倾身靠近我,与我不过几寸距离。
我抬眼直视着他,“不放?”
他笑而不语,长睫微垂。
“那算了。”我与他拉开距离,回身朝来时路走去,不打算再插手这件事。说到底,不过是一只松鼠,我管她做什么?
这样想着,但当听身后莲鹤下的命令时,还是忍不住驻足。
“把她扔下去。”
阿沉的哭喊声骤然响起,“我不要下去,里面都是凶兽,我掉下去一定会被吃了的,我不要下去。”
我听出来了,这是在向我求救。
但是,不过一只松鼠,她的生死与我何干?我甚至觉得莲鹤何必大费周章,像她这种小松鼠,他随手一捏就没命了,还需要这般……
心中波澜不惊,但我的双脚却又宛如被藤蔓紧紧拉扯着,动弹不得。眼前似有一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眸正注视着我,对我说,“小洲,如果听到其他女子呼救,你当如何?”
“保全自身。”
“那如果你有能力救她呢?”
……
待我回过神时,我已经来到了莲鹤的身前,四个字脱口而出,“把她放了。”
这仿佛在莲鹤的意料之中,他示意手下停下动作,长眸凝视着我,轻声道:“放了她也不是不行,除非……”
果然,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阿沉来与我谈条件。
谈什么?
难道想让我跪在地上求他?
我心中冷哼,如果他敢这样羞辱我,我拼死也要先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我的神情越发阴冷,直到他再次开口。
“我知道姬濯将我给他的醉魂液交给了你。”他的声音压低,带了几分嘶哑。
我想起那个小瓶子,面无表情回道:“是又怎样。”
莲鹤看着我,压下脸上的笑意,眼里带着明晃晃的野心,靠近我的耳侧,低声道:“我要你让姬濯喝下去。”
我猛地皱眉,这群人有病吗?
“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一定要我去喂?”我讽刺道。
莲鹤笑而不答。
我扬起脸,看着他说:“你也知道这是他给我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怎么可能会喝下去。”
莲鹤直起身,视线落在跪在他脚边的手下上,“有的是办法。”
他这句带着柔意的话说完,下一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抬脚将身旁吓破胆的妖怪踹开,语气森冷,“没用的玩意。”
可以看出力道极重,那妖怪顿时倒地不起,口中淌出鲜血。
莲鹤收回视线,目光定在我身上,吩咐身后的手下:“正好本座缺一块垫脚的毛毯,做好了送到本座的洞府上。”
“是。”那豹子精的声音沉沉响起。
“我相信你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喝下去的,对不对?”他眼底的狠色还未收起,语气却又变得温柔平和。
回去的路上,阿沉一直在哭,先是瘪着嘴眼泪不停地流,到后面见周围没其他妖,就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边哭嘴里还边骂着一个人名。
“该死的坤尘,该死该死该死!”
“我、我再也不理她了,我要和她绝交!”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讲义气的狮虎兽?我好心救她,她转眼就喊妖把我给抓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就不配当狮虎兽,像她这种背叛友谊的妖,就是狮虎兽的耻辱,是鹿亭山的耻辱,是整个修真界的耻辱,是,”她顿了顿,哭得更大声,“这不公平,为什么她这种背信弃义的妖都能长得又高又壮,而我这种重情重义的好妖却只能当一只被其他妖随意拿捏的松鼠!”
我被她吵得不耐烦时,就见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害得你还得特意前来救我,还被那……总之,对、对不起。”
“我会报答你的。”她擦着眼泪,哽咽道。
我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疑惑那醉魂液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一定要让他们兄弟其中一人喝下?
不过正好我存了让姬濯喝下那玩意的心思,倒不如顺水推舟,如果失败了,就将责任推到莲鹤身上。
翌日,我出门时发现门槛前躺着一个粗布包袱,随意挑开一看,就见里面躺着几个样貌丑陋的果子,还有零零碎碎的灵石,灵石下还压着张字条。
我将它拿起打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多谢”二字,空白的角落还残留着几个兽印,像是大型动物留下的。
估计这就是那小松鼠的“报答”,我随手将它们收进屋里。
但前往妖王洞府的路上我却忍不住回想——
松鼠的脚印有那么大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越春山的主角不可以选择恶毒吗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