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寻的指尖擦过红酒瓶光滑的外壁,只是带动了剧烈地摇晃,在外力的作用之下,向着她的指尖完全相反的方向,大幅度地摇晃,倾斜,然后倒下去。

  远离她的指尖,向着她无法掌控的方向,倒了下去。

  倒下的酒瓶带起了一长串连锁反应,空瓶撞到了另外的半瓶红酒,带翻了摆在桌边的高脚杯。

  在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里,桌面上的容器滚成一团,红酒溢出来,溢满了茶几,然后顺着茶几带着弧度的边缘流淌下去,像少女于人前垂落的泪滴。

  高脚杯自茶几滚落,“啪啦”一声摔粉身碎骨,晶莹的碎片躺在桌面垂落的酒液里,每一片都承接着灯光,每一片都映照出真寻倒下去的身影。

  红酒流到地面上,漫过高脚杯的碎片。

  奢靡华丽的酒店房间,好像忽然间变成了狼藉的犯案现场,而真寻无暇去寻找凶手残留的痕迹,为凶手正抚着她的耳畔,要将现场变成她的坟墓。

  “我喜欢你。”

  酒香放肆地挤占空气,让这一句告白如香烛一般在高温里融化,然后带着浓稠的热欲坠落于地面。

  真寻顺着这句话一起坠下去。

  坠落过于快速,她感到自己冰凉的发尾像丝绸一样擦过脸颊,然后顺着沙发的边缘垂落下去。

  发尾冰凉的温度,并不能让被点燃的大脑到冷静。

  中原中也的手臂横在她的后腰,那只手传来的温度,隔着衬衫烤软了她的腰骨。

  真寻倒在沙发上,灯光来不及填满视野,就被中原中也的身影切断。

  他撑在她的上方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并不遒劲的手臂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轻易地,就将她笼罩在了身下。

  逆着头顶的灯光,他的五官在暗色里柔和了轮廓,带着暧昧的蛊惑。

  而那双水汽朦胧的双眼,带着让夜晚烧起来的热度,专注地盯着她,于是她的脑海里,似乎蒸腾起能将人烤化的湿热水雾。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张灯结彩的繁华街会陷入深眠的时间段。

  在一切都回归寂静的静谧的时段里,犯人在无人知晓的地带,开始了他的活动。

  他们离那么近。

  呼吸纠缠,体温传染,违反物质守恒定律的化学反应释放出惊人的热度,这一整片空气都因为他的眼神而蒸腾起热烈的雾。

  那些她近日因为太无聊而随意浏览的、没有什么意义的文字的排列组合,为他的眼神,而在这一刻鲜活地动了起来,灌入了她的大脑。

  “我的灵魂是万物

  “而你从万物中浮现

  “充满我的灵魂。”

  诗人缠绵悱恻的情思,穿过百年的时光,在这一刻找到了全新的凭依。

  如同岩浆一样喷薄而出。

  而她是被岩浆包裹的红烛,无法控制自己软化的程。

  “我喜欢你。”

  中原中也又重复了一遍,熏熏然的声音里充满了让人心悸的热度,然后因为没有到回应而露出失落的神色。

  “你……为什么不说话?”

  “……”

  真寻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在高热和干渴里抿住嘴唇。

  “你又要拒绝我吗?”

  擅自解读她的态度,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颈窝的位置,亲昵地轻轻磨蹭。

  他呼出的热气从动脉开始纠缠到她的全身,就像置身于桑拿房的高温里,让她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化成水。

  而他并不满足于这么浅薄的结果。

  他为她沉默的态度而苦恼。

  苦恼地,试着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总是、总是在拒绝我……”

  他滚烫的脸贴上她的颈侧,亲密好像是缠绵过后的抚慰,但他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他并不为这样小小的亲密接触而满足,他是不满甚至是委屈的,“我做什么都不对……”

  真寻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在耳根流连,他的腰肢悬在她身体上方,在仅有的、他锋利的唇线小到可以忽略的接触面积里,好像整个腰腹都被紧密地贴合了。

  在那种能让脑髓都融化的甜美触感里,她的呼吸逐渐变急促。

  “但今天不行。”心口委屈的声音忽然又强硬起来,“今天我生气了,你让我尝尝甜头……”

  他这么说着,然后忠诚地顺从心底的欲望,张开嘴。

  张开嘴,咬住跳动的颈动脉。

  “!”

  真寻重重地颤抖了一下,抬手咬住了手背。

  从身体里窜出来的滚烫气流拂手背,让她自己感到震惊。

  她应该早些推开他的。

  更早一些……在他将她烧化之前。

  在他靠来之前,在欲望传染到她体内之前。

  但在这一刻,她以为自己开发十分全面的大脑里、以前从未使用过的某个部分,正在热情地,重复着他人心头缱绻的跫音。

  缠绵而艳丽,如同月光下盛放的蔷薇园。

  “在我贫瘠的土地上

  “你是最后的玫瑰。”

  她坠落在蔷薇花瓣铺满的地面上,玫瑰花啃噬着她的耳根。

  馥郁的芬芳在血液里凝结成无法抗拒的欲望,醇厚的呼吸伴随着柔软的触感在颈侧流连,他路过的每一寸都因为高热而融化,然后又因为空气的寒冷而战栗。

  “……你为什么这么乖?”他忽然疑惑地呢喃,“你真奇怪……”他的声音啃食着她的神经,“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让我觉……”他拉开一点距离,用迷离的目光轻柔地拂她的肌肤,“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

  真寻没有回答,她艰难地收紧腰腹的肌肉,在他半睁的朦胧目光里别过头,似乎只要切断对视,就可以从将她软化的、温泉一样的空气里到呼吸。

  可以从中原中也的气息里逃出来,冷却自己即将燃烧的烛芯。

  中原中也茫然地看着她,缓慢地眨眼。

  他现在无法消化她的行为,没办法解读内里隐藏的意义。

  某一刻忽然传来了刺痛。

  几乎让人要发出声音来的,甜腻撩人的刺痛。

  “!”

  真寻的呼吸一滞,猛地揪住他的发丝。

  狠狠地,扯着他的发尾。

  中原中也顺着她的力道,顺从地仰起头。

  他的眼里笼罩着酒气,在酒气里满了欲色。

  “接下来不行吗……?”

  她没有回答。

  真寻努力绷直嘴唇,腰腹的肌肉收缩到疼痛的地步,她几乎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锁骨向下集中的轨迹。

  滚烫的。

  诗人在脑海里的喟叹更甚于吻,在思维的白雾里飘荡。

  “……有时候我在清晨醒来,

  “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

  “远远的,海洋鸣响并且发出回声。”

  横滨港的海浪在月色下起伏。

  她难耐地绞紧沙发套的布料,中原中也此刻稀薄的注意力并不足以让他发现这样小的细节,他只是因为没有到回应而持续失落,然后委屈地将脸埋回了她的颈窝。

  “真严格。”他小声抱怨,“那让我抱一抱总可以吧……”

  他的手臂的力道一松,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隔着布料,两个人的身体像齿轮一样贴合到一起。

  他的呼吸正在亲密地丈量她的颈侧。

  湿热的吐息,带着柔软的感触,从颈侧游移到锁骨。

  被酒气泡得又软又湿的空气裹在身上,沾湿了鬓发与衣襟。

  身体为缺少水分而躁动。

  呼吸拂的位置滚烫,然后又被他发丝冰凉的温度冻结。

  她没办法阻止烛芯被他点燃的结果。

  真寻的身体绷直,然后又因为湿热的空气而发软,她盯着流光溢彩的水晶吊饰,到灯光在切面上散射成小小的彩虹。

  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滑落下去,她因为眩晕而向后仰头,从喉咙里吐出滚烫的气流。

  她几乎觉呼吸的时候都充满了对方的味道。

  “你为什么还不喜欢我?”中原中也用热粘糕一样又软又热的语气抱怨,“都已经过去五天了……”他似乎觉这个时间过于漫长,漫长到他无法忍受,“我就剩下二十五天了……”

  他在她的颈窝里作乱,含混不清的声音从血管直接灌进耳膜,“我要没有时间了……”

  真寻好像掉进了滚烫的温泉,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保持干燥,湿热的冲动堵在喉咙里,让她整个人都在欲望里走向毁灭。

  人是一种高等动物,应该懂控制自己的理智和行为。

  情绪需要控制,而非放任自流。

  她可以对他露出一点情绪,一点就可以,安抚一下他几乎要哭出来似的情绪……虽然他的委屈毫无道理,他连计数的逻辑都崩溃了,他正在借着欲望摧毁她的底线,她可以不去理会他她不应该理会他现在的任何要求。

  但是

  在幽深的、城市都陷入了沉睡的深夜。

  在狼藉的房间里。

  在浓烈狂放的酒香里。

  为月见坂真寻的蜡烛在他的怀抱里燃烧,火焰将蜡烛塑造成眼泪的形状,在重塑的迷乱程里,她几乎无法阻止情绪向外流淌的程。

  “您到底”她在紊乱的心跳里轻声说,“您对我的假期长度似乎一直有所误会,老派资本主国家最擅长的就是资源浪费,当然也包括时间浪费,大学暑假的平均时长在六十六天以上。”

  ……说出来了。

  在这个充满了失控的夜晚,她让自己的情绪一起随着空气里的热度失控了。

  她平复一下颤抖的呼吸,眨一眨干涩的眼睛,但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

  …………

  …………

  夏天的第一缕日光总是来得很早,在城市里的上班族还在沉睡的时候,已经悄悄掀开了天幕沉重的黑色,露出一丝微弱的白线。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大团的云蜷在灰蒙蒙的天边,并有为朝霞的到来而退散。

  在多数人还没有苏醒的时候,始发电车已经在轨道上开始了工作。

  繁华街尚未被人类的活动点亮,鸟雀的鸣叫让清晨带上了如同自然山林的清新气息,这是梦与现实交替的时间段,拉紧了窗帘的酒店里静悄悄的,不到一丝光亮。

  沉重。

  胸闷。

  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呼吸感到困难。

  中原中也的脑子像是被人重重地碾了去,一跳一跳地发疼。

  眼皮沉重到无法掀开,迟钝的感官首先感到了脖子处传来些微痒意,他皱着眉伸手一抓,感受到有什么顺滑的东西沿着指缝滑下去,就像是冰凉顺滑的水流摩挲过指缝。

  带着清冽的、凛然的木质香。

  “……”

  他怔怔地下一眨眼。

  眼前是复杂到有些浮夸的公主床的白纱顶盖。

  身体上传来柔软的重量,胸前颈侧铺散着丝绸一样柔滑冰凉的质感,身下的床铺是陌生的,空气里浮动着雪松清凉淡淡的香。

  如同他的臆想,淡淡的雪松香。

  理智和感官逐渐苏醒,他在胸前重荷的压迫下,迟钝地意识到左手的臂弯里有什么东西。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带着热度,又似乎凉惊人。

  中原中也低下头。

  一点海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挤进来,挤开不透光的窗帘,带来一缕清晨的光。

  灰蒙蒙的房间有了这点光亮,让人能够更快地掌握当前的现状。

  光落进中原中也的眼睛,胸前的重荷蠕动了一下,他低头,到漆黑的发丝如水藻一样铺散在胸前,缠绕在他的颈侧。

  月见坂真寻被他箍在臂弯里,像一只睡在胸口的猫一样,将下颚垫在他的胸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异色的眼睛,就像是群星璀璨的夜空,破开寂静的清晨,精准地狙击他的心脏。

  “?!!”

  作者有话要说:啊,又到了周一了,呜呜呜呜又到了被养肥的时间。

  呜呜呜大家养肥的时候,能不能点一下自动订阅,或者养肥的时候,把我推荐给别人也行,别让我每个周一都订阅跳水,好像我写崩了一样卑微

  酒色撩人回收完毕,大家都懂的,嗯

  夜生活真好呀

  感谢在2020110822:44:092020110922:3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狐狸4个;时川肆、今天中也长高了吗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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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幻月迷花的横滨度假的我竟被中原先生他

  御兽师?